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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盾冬99 真爱哑巴张周泽楷

【瓶邪】此间风景 (迟到的817贺文)

817不写,始终感觉缺了点什么。

瓶邪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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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在道上被人叫做哑巴张,因为他不怎么说话。


他只说有用的,不带个人色彩的,轻飘的,比月光更轻的。


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坦诚而不加掩饰的心底话,比登天还难,所以吴邪早就学会从别的地方发现张起灵在想什么,就像找糖果的小孩一样自得其乐。


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眼睛太能说话,埋着宝藏。


吴邪有时暗想他是不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不开口。


张起灵的双眼是无波湖水,深且暗,但倒映着天上的群星。如果快乐,湖面会骤起波澜,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流光溢彩,让人甘心溺毙,比世间一切都珍贵。


为了这样的色彩,吴邪愿意做任何事情。



吴邪和他在一起已经三个年头了。


三年前,他在雪山深处见到那个淡漠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几乎停止了呼吸。


几年前,他在西藏墨脱见过一幅画,张起灵被用色大胆的人留在了画布上,包围他的是橘色这类绚烂的色彩,用色很大胆,如剧毒的鸩,越是鲜艳越是孤独。看到这幅的时候,他心头一紧,因为这上色像霞光,好像小哥从地上来,要往天上去,世上没人能留住他。


他出现在青铜门后的时候,周围是黑暗的。但吴邪想到了这幅画。


被极端的两种色彩包围,不变的是画中的人,依旧是那样淡薄。


吴邪心想,拼了。


有些事是这辈子不做,就会后悔很多辈子的。


在三叔楼下的时候,他们擦肩而过;在青铜门前,他说“再见”;蛇沼鬼城,他说自己像幻影;又或者是“还好,我没有害死你”;几十米高的雪地,他为了救他跳下来摔断手腕……这十年,吴邪想了很多次,如果他没有怯懦就好了。人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不管闷油瓶是什么态度,冷漠、嫌恶抑或是茫然,他都要说出来。


他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张起灵,摸索着亲上了他的嘴唇。


手电筒跌在地上,微弱的光像坠落的一束星星,滚落到相拥的两人脚下。


张起灵以几乎要把他勒进怀里的力量抱着他,热切的回应着。这吻没有带上情动的色彩,只是两个点明了心意的傻瓜在笨拙的贴紧嘴唇。吴邪的手心出了汗,轻柔的放在张起灵的脸颊上,后者搂紧了他的腰,身躯紧贴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




这三年,张起灵依旧是个内敛的人,无论情动,总是淡淡的。


好像当初青铜门前爆发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吴邪不是个喜欢听口头承诺的人,他又不是年轻小姑娘,会跟一束花,一句话较劲。张起灵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誓言,就算他从来不说“我爱你”或者“在一起”。


但,无所谓,他想,如果真有一天小哥这样说出口了,反倒觉得奇怪。


他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张起灵对他告白的场景,大概笑出声了,被想象的人莫名其妙的盯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凑过来轻轻亲了一下吴邪的嘴角。


“在想什么?”他问。


“想你…”吴邪有意打趣。


还没说完,张起灵就再次靠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像养了一只黑猫,一股电流窜过吴邪的身体,他变成个毛头小子愣愣的脸红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事情没做过,身体的哪一寸没探过,但张起灵就是有种力量,将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吴小佛爷的老油条再次变回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愣头青。


经常有人说,吴邪有一种难得的特质,会让人心甘情愿放下防备亲近,说他像水,在他身边的人都感觉自己是干净纯洁的。


但吴邪觉得,张起灵才是水,不然怎么能让他这个后天的百炼钢变成绕指柔呢。


而且,小哥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吴邪在他坐回原处的时候,拉着他的衣领再次亲回去都像在冒犯圣洁的雪山。张起灵接吻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把双眼闭着,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像停在滴了露水的枝头上颤抖的蝴蝶,故意不让吴邪看清他眼睛里装着什么。


有一次在床上,吴邪坏心眼的拿手去碰他的睫毛,一边逗他。


“你是不想看我吗?”他说,“我有点伤心了。”


张起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吴邪看到了一团火光,和平时大不相同。这光芒像他们很多年前在火堆边守夜的时候,跳跃的火光掉进张起灵眼底一样的亮色。吴邪见过很多次,当他说“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时,或者很多次他偶然瞥到时,张起灵看他的眼神。


一种发狠的想占有又克制的眼神。


很快,他没精力去想这些了。因为张起灵起身把他压到了沙发上。




吴邪不喜欢拉上窗帘,所以早晨通常有一束阳光投在枕头上。

因此整个房间都是暖色调的,一眼看过去有灯火在房间燃烧的感觉。

他希望张起灵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都是亮着的,而他正躺在他身边。




张起灵好像被他惯出了一点小习惯。


有时候会赖床,第一次见的时候吴邪有点好笑又窃喜。好笑是因为小哥这样一个生物钟准时,几夜不休也不会太过疲倦的人居然能被他养成小懒虫;窃喜是他如此没有防备的躺在自己身边,任由他动手动脚。


吴邪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没反应;蹭了蹭他的脸颊,没反应;再撩了撩他的睫毛,还是没反应。大起胆子,他低头亲了张起灵的嘴唇。


“小哥,起床了。”他趴在枕头一边轻轻说。


张起灵却没把眼睛睁开,反倒手臂一动,把吴邪揽住,抱在怀里。


挣扎了几下无果,吴邪躺了好一会,睡不着,才郁闷的拿头顶了张起灵的下巴,又在怀抱里蹭了好几下,无聊的打发时间。突然感觉贴着的身体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愣了片刻, 抬头,却发现张起灵早就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笑意,盯着他。


这样的早晨并不少见,闷油瓶也是闷的可以,大早晨来寻他开心。


但吴邪喜欢这样的他,因为这样躺在他身边的是张起灵,他的小哥,闷油瓶子。




有时候吴邪会梦见张起灵和他告别的那天,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无论怎么劝说,怎么阻拦都于事无补。张起灵执意要离开世间,斩断和他的联系,背着简陋的行李默然的踏上前往长白山的路。


靠近雪山总有种极致的心灵安宁,因为雪山巨大而恢弘,万籁俱寂,好像孤独都被放大了千万倍,人在这样的地方行走如同漫步云端,远离尘世,所以它被赋予了神性。


这是张起灵的终点,是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留在雪地的痕迹会被细雪掩埋,张起灵便从世间消失了。


但吴邪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结局。


他曾经看过备受好评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当时觉得男主角真是大胆,他愿意去死。但如今,他成为了那个被留下来的人,才觉得女主角才是最勇敢的人。因为有的时候离开并不可怕,离开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被留下的人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一想到张起灵要离开他,去那个暗无天日,孤独寒冷的地方,就难受要发疯了。



梦醒的时候,吴邪会点烟抽掉。


而张起灵总会在他噩梦的时候醒来,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无声的安抚着他。


“不要怕。”他想了想说,“我在这里。”


吴邪没说话,他就凑过来用嘴唇轻轻碰他的脸颊,耳垂和嘴角。


“西安是什么样的?”张起灵突然说,“你在那天说过那里有放灯。”


劝阻张起灵的时候,吴邪换着花样跟他讲世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想到他都听进去了,一记也记了这么多年。


张起灵也未必想离开世间,不然他何必分神去听吴邪讲了些什么。所以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他本人是绝不会离开吴邪的。这算闷油瓶式的安慰吗?


这世界这么大,有很多很多地方,吴邪都想和张起灵去。


他掐掉了烟,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越活越回去了。但愈是在意的人,才会愈加患得患失。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生死相随,一起去不就得了。反正,张起灵是别想再甩开自己的了。




“不止那里。很多地方,节日的夜晚会有河边的花灯,一朵又一朵,里面塞着心愿的纸条,飘过了河道,到时候,我就写上愿望,偷偷告诉你我做的记号,你就去下游接起来,或者你写,我来找,我肯定能找到你的花灯。小哥,你知道的,古时候的情,就是这么传的呢。”


“尤其是新年的时候,会有街边卖几块钱纸糊的孔明灯,什么颜色都有,我们选黄色的,那个亮起来会变成橙色,小心点别把外面烧着了。亮着亮着,灯就可以飞起来了。我们找个最宽敞的地方放,这样没有建筑隔着,可以飞的很高很高,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


“就算是大城市,也有很好的地方。夜晚的时候,所有的灯都会亮起来,整个世界都是亮着的,比任何烟花都炫目,小哥,到时候就像满天星都落下来了一样。广场也会有音乐喷泉,水柱虽没什么看头,但人群总让人感觉有点意思。有卖发亮的花环的小贩,感不感兴趣?“


“漫步在很多名胜古都是一样的感觉。蜀地的河堤旁边都修着乘凉的木走廊和小亭子,挂着一串又一串做旧的灯笼,夜晚一到,一盏又一盏的亮起来,风一吹,有小铃铛响起来,流苏也顺着风向摆动,我从前小时候总是摸不到流苏,全让它们痒痒的瘙在头顶,小哥,你一定要帮我收拾它们,狠拽尾巴。”


“……”


这些地方我都想去,和你一起。

人这一辈子,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和对的人在一起,这辈子也就值了。

就算只剩一分,哪怕一秒,他都不必掰着手指过日子。

只要回头,他在眼底,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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