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青石✨

瓶邪盾冬99

簇邪瓶邪与神雕侠侣的适配性


张起灵——古墓派冷若冰霜小龙女

黎簇——少年初识情滋味郭襄


吴邪版杨过,和小龙女分开(青铜门),性情大变(不见天真),断一臂(手臂划痕 被割喉),在最低谷的时候遇见郭襄(沙海)等等……


好了,郭襄怎么pk小龙女?

【盾冬】锡兵与舞女 (一发完 非童话au)

冬兵不会骑自行车。

这话听着有点难以预料,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虽然九头蛇曾经的顶级特工上能开飞机,下能炸汽车,但真要想象这样一个人形兵器岁月安好平凡普通的握着自行车把手,蹬着踏板在一群常人走过的绿荫道上骑行,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吃鱼没有刺,汽水没甜味,麻辣酱没花椒一样的奇怪。

所以当史蒂夫提出要大家教冬兵骑自行车的时候,大家也只是有点意外,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没说出口在心底的想法是,冬兵好像突然活了过来,原来他也有不会的东西,他也不是设定成机器的那样无所不能,不是按一下按钮就能把食物几分熟的神奇微波炉,这个缺掉一块人生的男人,并非打磨精准的武器。

其实从遇见史蒂夫开始,他就是一个人了。


不会单车,不像正常人,但什么是正常人呢?

他们这群人,说是异能者,或者超级英雄,实在太过官方抬举。如果低落能像锯子一样切割,复仇者联盟早就是甜甜圈联盟,因为他们队长史蒂夫心底藏着情绪,把整个胸膛都剜去了,只空出漏风的身躯,耍帅装酷站在楼顶,全都是风穿过身体发出的呜呜声,实在太难听,吵到大家了。


在找到冬兵之前,史蒂夫不太像个真人。

没人像他那样,常有人说越是坚定的人,目标越明确,人生也就更加轻松。但人有爱恨情仇,痴缠怨怼,目标也要分三六九等,史蒂夫好像从出生开始就给自己的人生选择了困难模式,他的目标越明确,枷锁就越重,但就算跌倒,他也要爬过去。他的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一个人。

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走心的目标,对美国队长来说,他的志向不应该更加远大一点吗?执着的、被过去困扰着的,真的是美国队长吗?


山姆不是第一个这样发问的人。

他是看着美国队长和他的助手的故事长大的,和很多平凡普通的孩子一样,枕着巴基熊读睡前童话。最开始的时候,山姆看格林童话、安徒生,为火柴流泪,接着他的阅读刊物中多了东西。

史蒂夫的故事在前期也像童话,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怀揣入兵的理想,有一个始终支持他的好友,最后成功实现理想,但就像很多童话的后续并非完美,美国队长像划过夜幕的流星,很快燃烧着从那个时代消失了。但他确实是坚毅的象征,屹立不倒前行的目标。如果这样的人还能被过去击倒,那也太可怕了,所以美国队长不应该是这样。

山姆在心理辅导室遇到了很多人,以为塑料袋是炸弹而嘶声力竭的退伍军人,被闹钟倒计时搞到崩溃的人质,但他自己还是不明白这一点。美国队长是美国队长,他们是他们,谁都可以倒下,但史蒂夫不可以。


他可能表现的太明显了,当史蒂夫注视着隔着玻璃那头接受检查的冬兵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开口问:“你还有关于莱利的记忆吗?”

山姆的心底抽了一下,这是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好友在自己面前离开,而他无能为力的要发疯了,行尸走肉一样浑噩的过了一段日子,最后选择封闭了这段记忆。

史蒂夫好像在自言自语,没在意山姆保持沉默。

“我和巴基以前去过巴厘岛,他不是很喜欢那里的游乐设施,总说自己感觉要被甩下来了。我没有太大感觉,因为自己并不会因为这个呕吐,但巴基说这感觉非常难受,他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要像他一样,否则会失去很多乐趣。”

“我那个时候在想,有这么难受吗?真的有吗?我看他绑好安全带,注视他脸颊变白,体会不到,甚至有点好奇,在想如果光是看,能知道是什么感觉就好了。但后来我知道了。”

手指甚至触碰到了彼此,指尖的一滑,巴基掉下去了。史蒂夫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天旋地转,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注视着巴基的噩梦成真,是这种感觉。

“对不起。”史蒂夫说,他对山姆道歉,“我不是有意提起。”

不是谁都会原谅一个突然揭开别人伤疤的人,但如果揭开伤疤的人自己伤的更深,伤口发脓,深入骨髓,这一切埋怨就失去了意义。

“没关系,”山姆微笑了一下,顿了顿,迟疑道,“队长……我想,如果可以,巴恩斯中士不愿看见你这样。”

史蒂夫“嗯”了一声,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玻璃窗里的冬兵对他虚弱的笑了笑,然后山姆看见史蒂夫的嘴角上扬,也露出一个笑容。

这一瞬间,他的一切暗处的情绪全都收敛起来,藤蔓一样小心翼翼的收回去,边边角角挤压起来,藏得好好的,就像学生的储物柜,用钥匙锁起来了。

看见山姆还在不放心的盯着他,史蒂夫低头轻轻说:“我看到了你放在床头的故事书。”

山姆一瞬间有点窘迫,因为那是一本童话故事书。

“送给小朋友的。”他解释道。心理咨询室也有小孩,被战争或者人灾残害的小孩,他们需要童话世界来弥补。

“我看了一点,”史蒂夫笑起来,这个笑容不太一样,像个十七岁的青少年,“锡兵和舞女。”

爱上一个和自己不同世界的人,注定要经受磨难吗?

山姆张嘴想说什么,但史蒂夫阻止了他:“有些人生来就是优秀耀眼到发光,只看一眼就注定一辈子了。如果我是锡兵,在自己变得更好之前,我不会不自量力的靠近舞女。爱一个人不是让自己能够得到什么,而是一种力量,让人变得更好。为了有这一天,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力量很强大,支撑着他一路成为美国队长,一路坚韧强大起来。在成为美国队长之前,他只是布鲁克林的史蒂夫罗杰斯,那些情绪是属于这个瘦弱的小男孩的,而不是美国队长。

这也就是为什么从来没人能插进史蒂夫和巴基之间,因为只有在面对巴基的时候,他才永远是那个倔强的不会跑的愣头青,他的目标是史蒂夫的目标,不是美国队长的。

但正是因为有个这个拉下神坛一样的目标,美国队长才是完整的。一个人如果站立的时候没有背影,他就不算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保护一个国家,往往从保护一个人开始。

困扰山姆的问题迎刃而解,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在学车之前,他们手忙脚乱的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比如说,冬兵还是不能准确的掌握自己机械臂的力道,他的新手臂是托尼研发的,比之前那个好上太多,但正因为太过精确,所以颇为不适,轻轻一用力,就把单车把手给捏成铁泥。

“可怜的车。”巴顿自从当了父亲,就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多愁善感。

冬兵只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恐怕是害怕他给自己脑袋也来这么一捏。托尼在一边笑的一抽一抽,沙发上打滚,笑点果然低下。

冬兵掌握平衡很厉害,而单车骑好恰好就需要平衡很强,但能双手放空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并不是什么炫技的好方式,他就像个宣传人人爱护共享单车的雕塑一样立在原地。

“蹬一下,”山姆说,“快点!急死了。”

冬兵迟疑的踢了一下踏板,单车发出一声哀鸣,散架了。

众人想笑又憋不住,只能内伤的转过身肩膀耸耸偷笑。

“加油,你可以的!”山姆假模假样的比划了大拇指,“我们都看好你!”

“史蒂夫呢?”他问。

“你家队长有事!”

巴基慢吞吞的“哦”了一声,没再问。

这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除了惨死的单车们,没人不感到开心,训练场内外充满着快活的气息。

冬兵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散场的时候,飞快的伸出手在山姆肩膀上一捏:“辛苦了。”

这犒劳的方式荣幸到让猎鹰几乎像单车一样当场散架。


出大楼的时候,楼下有个身影在等他。是史蒂夫。

他走到对方面前:“我不想学了。”

“为什么?”史蒂夫紧张兮兮的问,鼻尖被风吹的红红的,有点傻小子的影子。

“如果需要用到自行车,你载我不就好了?”巴基说,“还是你不愿意?”

史蒂夫露出微笑:“但我希望你能学会啊。”

“我载你?”他狡黠一笑,“就像以前在布鲁克林?”

在记忆里,他的确是载着小豆芽晃来晃去,碾着废弃报纸,穿梭在上个世纪的美国。不过现在,他已经不会骑车了,就算记忆里他能,但现在,他不可以了。


史蒂夫有事,还不能离开。他拜托山姆带巴基一程,顺手把巴基塞进了汽车后车座。车窗还没摇上来,虚晃着一半,巴基把手放在玻璃窗上,露出脑袋,傍晚的风把一头棕发吹卷,像只趴在窗前的小猫,盯着史蒂夫。

“我很快回去。”他上前摸了摸巴基的额头,“有点凉,回去加点衣服。”

巴基仍看着他。

“你会有一天突然消失吗?”他冷不丁问。

“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找机会让我和你的队友做朋友。”巴基顿了顿,“而且,在教我很多常识。”

骑单车,普通人的生活,他在让巴基适应作为正常人的日子,而他却不参与其中,有种时刻准备脱身而去的决绝,让人心慌的空虚,踩不到底的难耐。

风吹乱了史蒂夫的金发,把他挂在嘴角的笑容模糊了,他凑在巴基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巴基看了他一眼,缩回车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安定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承诺更是假到可以,谁都不能夸口说自己一定会和谁不分离,早就不是当年那样天真的可以说“一起到时间的尽头“了,世界本来就有太多不确定,所以不需要一句口头的约定。

史蒂夫只说了一句话:“这些平凡的日子,你一个人过,我也一个人过。但最后,我们不是一个人。只要能相处每一天,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颇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意外的是,巴基被说服了。

“等你回来。”他说。

史蒂夫使劲的点了一下头。


山姆在前排开车,从驾驶镜里看到史蒂夫在车开走的时候仍站在原地。而他后排的乘客,已经偷偷满足的笑起来。


end


许久没写盾冬,手生。

【瓶邪】此间风景 (迟到的817贺文)

817不写,始终感觉缺了点什么。

瓶邪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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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在道上被人叫做哑巴张,因为他不怎么说话。


他只说有用的,不带个人色彩的,轻飘的,比月光更轻的。


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坦诚而不加掩饰的心底话,比登天还难,所以吴邪早就学会从别的地方发现张起灵在想什么,就像找糖果的小孩一样自得其乐。


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眼睛太能说话,埋着宝藏。


吴邪有时暗想他是不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不开口。


张起灵的双眼是无波湖水,深且暗,但倒映着天上的群星。如果快乐,湖面会骤起波澜,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流光溢彩,让人甘心溺毙,比世间一切都珍贵。


为了这样的色彩,吴邪愿意做任何事情。



吴邪和他在一起已经三个年头了。


三年前,他在雪山深处见到那个淡漠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几乎停止了呼吸。


几年前,他在西藏墨脱见过一幅画,张起灵被用色大胆的人留在了画布上,包围他的是橘色这类绚烂的色彩,用色很大胆,如剧毒的鸩,越是鲜艳越是孤独。看到这幅的时候,他心头一紧,因为这上色像霞光,好像小哥从地上来,要往天上去,世上没人能留住他。


他出现在青铜门后的时候,周围是黑暗的。但吴邪想到了这幅画。


被极端的两种色彩包围,不变的是画中的人,依旧是那样淡薄。


吴邪心想,拼了。


有些事是这辈子不做,就会后悔很多辈子的。


在三叔楼下的时候,他们擦肩而过;在青铜门前,他说“再见”;蛇沼鬼城,他说自己像幻影;又或者是“还好,我没有害死你”;几十米高的雪地,他为了救他跳下来摔断手腕……这十年,吴邪想了很多次,如果他没有怯懦就好了。人生实在是太短暂了,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不管闷油瓶是什么态度,冷漠、嫌恶抑或是茫然,他都要说出来。


他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张起灵,摸索着亲上了他的嘴唇。


手电筒跌在地上,微弱的光像坠落的一束星星,滚落到相拥的两人脚下。


张起灵以几乎要把他勒进怀里的力量抱着他,热切的回应着。这吻没有带上情动的色彩,只是两个点明了心意的傻瓜在笨拙的贴紧嘴唇。吴邪的手心出了汗,轻柔的放在张起灵的脸颊上,后者搂紧了他的腰,身躯紧贴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




这三年,张起灵依旧是个内敛的人,无论情动,总是淡淡的。


好像当初青铜门前爆发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吴邪不是个喜欢听口头承诺的人,他又不是年轻小姑娘,会跟一束花,一句话较劲。张起灵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誓言,就算他从来不说“我爱你”或者“在一起”。


但,无所谓,他想,如果真有一天小哥这样说出口了,反倒觉得奇怪。


他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张起灵对他告白的场景,大概笑出声了,被想象的人莫名其妙的盯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凑过来轻轻亲了一下吴邪的嘴角。


“在想什么?”他问。


“想你…”吴邪有意打趣。


还没说完,张起灵就再次靠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像养了一只黑猫,一股电流窜过吴邪的身体,他变成个毛头小子愣愣的脸红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事情没做过,身体的哪一寸没探过,但张起灵就是有种力量,将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吴小佛爷的老油条再次变回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愣头青。


经常有人说,吴邪有一种难得的特质,会让人心甘情愿放下防备亲近,说他像水,在他身边的人都感觉自己是干净纯洁的。


但吴邪觉得,张起灵才是水,不然怎么能让他这个后天的百炼钢变成绕指柔呢。


而且,小哥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吴邪在他坐回原处的时候,拉着他的衣领再次亲回去都像在冒犯圣洁的雪山。张起灵接吻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把双眼闭着,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像停在滴了露水的枝头上颤抖的蝴蝶,故意不让吴邪看清他眼睛里装着什么。


有一次在床上,吴邪坏心眼的拿手去碰他的睫毛,一边逗他。


“你是不想看我吗?”他说,“我有点伤心了。”


张起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吴邪看到了一团火光,和平时大不相同。这光芒像他们很多年前在火堆边守夜的时候,跳跃的火光掉进张起灵眼底一样的亮色。吴邪见过很多次,当他说“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时,或者很多次他偶然瞥到时,张起灵看他的眼神。


一种发狠的想占有又克制的眼神。


很快,他没精力去想这些了。因为张起灵起身把他压到了沙发上。




吴邪不喜欢拉上窗帘,所以早晨通常有一束阳光投在枕头上。

因此整个房间都是暖色调的,一眼看过去有灯火在房间燃烧的感觉。

他希望张起灵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都是亮着的,而他正躺在他身边。




张起灵好像被他惯出了一点小习惯。


有时候会赖床,第一次见的时候吴邪有点好笑又窃喜。好笑是因为小哥这样一个生物钟准时,几夜不休也不会太过疲倦的人居然能被他养成小懒虫;窃喜是他如此没有防备的躺在自己身边,任由他动手动脚。


吴邪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没反应;蹭了蹭他的脸颊,没反应;再撩了撩他的睫毛,还是没反应。大起胆子,他低头亲了张起灵的嘴唇。


“小哥,起床了。”他趴在枕头一边轻轻说。


张起灵却没把眼睛睁开,反倒手臂一动,把吴邪揽住,抱在怀里。


挣扎了几下无果,吴邪躺了好一会,睡不着,才郁闷的拿头顶了张起灵的下巴,又在怀抱里蹭了好几下,无聊的打发时间。突然感觉贴着的身体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愣了片刻, 抬头,却发现张起灵早就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笑意,盯着他。


这样的早晨并不少见,闷油瓶也是闷的可以,大早晨来寻他开心。


但吴邪喜欢这样的他,因为这样躺在他身边的是张起灵,他的小哥,闷油瓶子。




有时候吴邪会梦见张起灵和他告别的那天,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无论怎么劝说,怎么阻拦都于事无补。张起灵执意要离开世间,斩断和他的联系,背着简陋的行李默然的踏上前往长白山的路。


靠近雪山总有种极致的心灵安宁,因为雪山巨大而恢弘,万籁俱寂,好像孤独都被放大了千万倍,人在这样的地方行走如同漫步云端,远离尘世,所以它被赋予了神性。


这是张起灵的终点,是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留在雪地的痕迹会被细雪掩埋,张起灵便从世间消失了。


但吴邪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结局。


他曾经看过备受好评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当时觉得男主角真是大胆,他愿意去死。但如今,他成为了那个被留下来的人,才觉得女主角才是最勇敢的人。因为有的时候离开并不可怕,离开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被留下的人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一想到张起灵要离开他,去那个暗无天日,孤独寒冷的地方,就难受要发疯了。



梦醒的时候,吴邪会点烟抽掉。


而张起灵总会在他噩梦的时候醒来,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无声的安抚着他。


“不要怕。”他想了想说,“我在这里。”


吴邪没说话,他就凑过来用嘴唇轻轻碰他的脸颊,耳垂和嘴角。


“西安是什么样的?”张起灵突然说,“你在那天说过那里有放灯。”


劝阻张起灵的时候,吴邪换着花样跟他讲世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想到他都听进去了,一记也记了这么多年。


张起灵也未必想离开世间,不然他何必分神去听吴邪讲了些什么。所以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他本人是绝不会离开吴邪的。这算闷油瓶式的安慰吗?


这世界这么大,有很多很多地方,吴邪都想和张起灵去。


他掐掉了烟,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越活越回去了。但愈是在意的人,才会愈加患得患失。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生死相随,一起去不就得了。反正,张起灵是别想再甩开自己的了。




“不止那里。很多地方,节日的夜晚会有河边的花灯,一朵又一朵,里面塞着心愿的纸条,飘过了河道,到时候,我就写上愿望,偷偷告诉你我做的记号,你就去下游接起来,或者你写,我来找,我肯定能找到你的花灯。小哥,你知道的,古时候的情,就是这么传的呢。”


“尤其是新年的时候,会有街边卖几块钱纸糊的孔明灯,什么颜色都有,我们选黄色的,那个亮起来会变成橙色,小心点别把外面烧着了。亮着亮着,灯就可以飞起来了。我们找个最宽敞的地方放,这样没有建筑隔着,可以飞的很高很高,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


“就算是大城市,也有很好的地方。夜晚的时候,所有的灯都会亮起来,整个世界都是亮着的,比任何烟花都炫目,小哥,到时候就像满天星都落下来了一样。广场也会有音乐喷泉,水柱虽没什么看头,但人群总让人感觉有点意思。有卖发亮的花环的小贩,感不感兴趣?“


“漫步在很多名胜古都是一样的感觉。蜀地的河堤旁边都修着乘凉的木走廊和小亭子,挂着一串又一串做旧的灯笼,夜晚一到,一盏又一盏的亮起来,风一吹,有小铃铛响起来,流苏也顺着风向摆动,我从前小时候总是摸不到流苏,全让它们痒痒的瘙在头顶,小哥,你一定要帮我收拾它们,狠拽尾巴。”


“……”


这些地方我都想去,和你一起。

人这一辈子,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和对的人在一起,这辈子也就值了。

就算只剩一分,哪怕一秒,他都不必掰着手指过日子。

只要回头,他在眼底,那就够了。



【盗墓笔记】先来后到

CP是……黎簇单箭头吴邪+微瓶邪。

沙海这个剧吧……嗯……看完觉得簇邪单箭头异常好吃。粮嗑完了,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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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板是个丢了心的人。王盟不经意的说。


黎簇听了,很不屑的暗自撇嘴,心说:“得了吧,他顶多算个失心疯。”


没忍住抬头顺着视线看了那边一眼,吴老板正笑眯眯的喝酒,别人半杯,他整杯,实心的可怕,整个一完全版酒疯子。


但奇怪的是,这个人越喝越清醒,眼睛亮晶晶的。他对面的人也不劝他,要几杯就几杯,完了就撑着下巴手搁在桌子上看他喝酒。


虽助纣为虐的顺畅,但对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为喝酒的人难受。


黎簇听过别人说爱喝酒的人分为两种:第一,自控力太弱;第二,人生太苦。吴邪是他见过最能忍的人,第一点不成立,但他又怎么会属于第二种呢?


没人能告诉他这个。就像他说的,吴老板太能忍,逼得身边的人也缄口不言,他问什么都不会回答,所以他不知道。


喝酒开心的人并不一定在开心。况且解雨臣实在不是开心的样子,这就很耐人寻味。


他冷眼看着他们,但吴邪已经注意到黎簇在看他了,朝他招手示意过来。


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他暗自嘀咕,因为这个手势实在不像叫人的。


但就因为他踌躇了一会儿,吴邪就已经不笑了。他心底打了个突,立刻站起来,朝那桌人走过去。


“你已经被过去套牢了,”解雨臣在说话,低低的,嘴唇几乎没动,要不是黎簇走向这边,他根本没机会听到这句话,“放手吧,吴邪。”


这句话有很多意思。表面上来说,吴邪必然仍被一件事困扰着,而这件事是没有回路的,他越缅怀,越是深陷其中;往更深处想,如今的局面是他完全自愿的。别人劝不了他,他就是要自投死路,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黎簇突然明白吴邪为什么保持笑容,但眼底却暗藏着一种轻蔑。因为他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完成这件事情,那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对动摇他的外物的不屑一顾。


他为什么这么坚决?


“你看这边是想喝酒?”吴邪没回答解雨臣的话,反倒朝他笑了笑。黎簇站在他身边,所以他需要仰头,斜着眼睛看他。


黎簇看出了他眼底的东西,而解雨臣未必能发现,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和吴邪平等了一样,因为这世界上好像没人比他更加了解吴邪的真面目了。


他觉得有点兴奋又有点奇怪。


“但我们不给你喝。闻到酒味就可以了吧?”吴邪让杯子一斜,把预备给他的那杯酒倒到地上了。


神经病。他骂了一句。就知道折腾人。


黎簇怒气冲冲,脾气犯了掉头就走。他想出院子,但鬼使神差的回了头,发现吴邪正看着他。


难以形容这个眼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许这个眼神的主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黎簇就被这个含糊的眼神钉在了原地,一阵火花噼里啪啦在他的脑中炸开,好一会儿都没动一下,直到对方移开视线,他才得以解放,跑了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外面是个田埂。他们不在新月饭店见面,却选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农家乐,活像偷情,还要把黎簇捎上。


其实他们也有征求黎簇意见,给他打了个电话,吴式民主:“我们打算约在月上柳梢头,爱来不来。”


黎簇忘记自己怎么回答的了,大概意思是当他妈然,白吃一顿怎么不来。但其实他应该想的是,既然吴邪在那里,那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了。


在沙漠的时候,他和吴邪朝夕相对,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事情尘埃落定后,不见吴邪变得有点不寻常,就好像一个很讨厌的人天天在你面前晃荡,你巴不得对方早点消失,但当讨厌鬼真的不见的时候,反倒觉得心脏缺了一块。


“啊,”黎簇叫了一声,“我不会有毛病了吧?”


他摸出电话,一时间不知道和谁说这件事情。有些事没法说的,说不清。


他找了半天打算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玩会儿游戏,但这里网络实在太差了,4G变3G,手机变板砖。别无他法,只能泄愤似的踢了一脚手边的树,打道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这桌人已经躺倒好几个了,被送回了房间。只有吴邪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前,在喝酒,神志也很清楚,见到黎簇回来还打了声招呼。


黎簇有意不想理他,直挺挺的路过,但吴邪叫住了他,指了指酒杯:“你能喝吗?他们都醉了。”


这话很普通,但黎簇觉得自己听出了郁闷,而且吴邪大抵有在哄他的意思。


能一起喝酒的是自己人,而陪吴邪喝酒到最后的是他。就算前半截黎簇不被允许参与,但起码后面的时间是他和吴邪。


这样想,他的心莫名舒畅了很多,也不废话,拉了椅子坐到吴邪身边。但才一口,就被辛辣的味道钻入鼻中,逼出眼泪。这酒很带劲,就像有些人沾不得的。


“这什么酒?”他问。


强忍着往吴邪的方向看去,对方撑着脸看着他,好像在笑。黎簇不想让他称心如意,正打算呛声,就听见吴邪对他说:“我说错了一点,你不像我。”


黎簇放下酒杯,掩饰的拿袖子擦嘴,啧道:“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你比我聪明很多,而且不会过于执着。”


吴邪亲口承认黎簇比他聪明,按理说他应该得意,但后面半句话里有话,让他很不爽,好像黎簇还是个小孩,不会像他那样想要紧紧的捉住一样东西,就算有,也很幼稚,风一吹就没了。


去你妈的蛋。他心里骂道。谁说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了?


“你才不懂,闭嘴喝酒。”


他难得硬气,以为吴邪要收拾他,但这个神经病只是无声笑了。他觉得眼前因为这个笑容闪了一下,噼里啪啦,像触电,黎簇盯着吴邪,半天说不出话来。


吴老板和喝酒前没什么区别,仍旧是很沉稳的样子。他莫名想到一句话, 酒不能让人变得软弱,而是在于和他一起喝酒的人,在黎簇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吧。


他又想到他在幻灯片上看到的吴邪以前的照片,笑得很傻,但和眼前的吴邪判若两人。这种不同意味着时间在他身上已经作用了,就像沙漠里被风刻的石头,是他认识的当下的吴邪。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知道吴邪把心丢到了哪里去了,在谁的身上,还是说他的心早就已经碎掉了,枯掉了,所以他才会坚韧的可怕,不像真人。


再喝黎簇也要趴下了,而吴老板终于到达极限,睡着了。起初黎簇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吴邪喝酒越来越慢,很像在想心事,他脑子也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


直到他抬头打算说话,才发现对方已经手撑在脸颊上合上眼睛了。


吴邪的睫毛很长,但并不让他显得娘气。他盯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勉强拖着吴邪回到客房,把他丢到床上,犹豫了一下,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拆开被子盖好,离开了。


他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半响都没能睡着。有心事的人才睡不着,思想繁杂的时候就像鬼压床,沉甸甸的千斤顶落在身上。


他摸出手机玩了会儿单机游戏,想了想,给苏万发了条短信。大抵意思是,他好像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那边消息回的倒是很快。吴老板?


黎簇盯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摁了黑屏键,把手机扔到一边。苏万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他没回复就给他打电话,他理也没理,任由手机一直在响,打电话的人很着急。


黎簇发了会儿呆,只好接了电话。苏万的声音劈头盖脸的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黎簇有点烦,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觉得自己有病,病的不轻,全得益于吴邪。苏万是他的好哥们,他不该冲着他耍脾气,但他讨厌这个问题。


他以为自己喜欢吴邪是大家都能发现的事情,但实际上很少有人把这一点联系起来,好像他这样的举动很反常,没有任何征兆和伏笔。


那张起灵和吴邪呢?他们两人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能看得清楚?


黎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悲惨,因为这说明他和吴邪的联系比他想的还要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睡不着,月光太过显眼不是什么诗情画意的好事,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露在灯光下,一清二楚一穷二白,可怜的纤毫毕现。


他突然觉得自己出去站站也好,坐起来,穿好鞋子和衣服,推开门。白天的田埂平静,夜晚也只会更加静谧,而黎簇想清楚捋顺一些事情,他正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来到那颗树下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他凝固了一下,血液都冲到头顶,因为这个背影很熟悉,一切带着梦游般的疑惑。


他心说这算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喝醉了吗?他怎么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是说吴老板在装醉,但这又是为了什么?


他从侧边看过来,这是个奇怪的姿势。吴邪坐在树下,没多余的动作。黎簇本来带着疑惑,有种被人隐瞒的愤怒,但当他看清吴邪的表情的时候,什么都没在想了。


吴邪是个坚韧到过分的人,他就像一颗核桃。但正因为他的闭合紧密,没人能看清他的内心。


对黎簇来说,他很神秘。好奇心一般是很多故事的开头,黎簇心想自己完蛋了,他对吴邪好奇死了,这没得跑了。


但他的好奇只限于吴邪为什么成为现在这样,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他从没想过探究深入吴邪的曾经,对他来说这没有意义,关键只在于,现在的吴邪。


所以吴邪垂头,脸颊发亮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是眼泪。因为吴邪在他心目中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他应该运筹帷幄,什么都在掌控之中,总之,不该是眼前的样子。


就像世界观崩塌了一样,吴邪不该摆出这样的表情,带着眼泪的表情。


他从来不会这样明显的表露这类情绪,就算在沙漠中遭遇很多困境,他也从来没有。黎簇突然意识到,那是因为这些东西不能困住他,而现在他正想着的东西,已经锁紧了他。


他只来得及发呆,没注意到吴邪什么时候变回面无表情。


他一定发现他了。黎簇犹豫片刻,走上去坐在他旁边。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吴邪没看他,仰头看着月亮。树枝搭在月亮上,好像一阶阶楼梯,可以踏上去的,“你跟着王盟,或者黑瞎子都可以。”


“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黎簇没忍住问。但吴邪不会回答他的,凡是黎簇迫切想知道的东西,吴邪都不会告诉他。


他拿起地上的树枝,在湿润的泥土上草草的划了几笔,表情很轻松。黎簇紧紧的盯着他,眼神执着。但吴邪好像完全不想说这个事情。


“他叫张起灵。”吴邪站起来突然说。


黎簇脑子一懵,心说,我操,果然还是他。他气愤,但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立场。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不对劲,吴邪说:“怎么,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吗?”


他该怎么反驳,他没法反驳。他只觉得无力和茫然,吴邪把他从幽闭恐惧症中解救,但并没把他从死胡同里拉出来,他还是在一个小房子里,看一束光都像救命稻草。


“那我呢?”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你要丢下我吗?”


吴邪没回答这个,他转身走了,把黎簇丢在原地,他站起来想要追上去,但突然停住了。他看着吴邪的背影,发现和以往都不太一样。他步伐很轻,肩膀有点微塌,带着孩子气,这是属于曾经的吴邪的背影。


正如喝酒看人一样,就算张起灵不在身边,但他想到他就变回了曾经的吴邪。


所以吴老板还是喝醉了。


他心说这算怎么回事?这个难道也要讲究先来后到?


他没穿外套,凉风吹过的时候打了个抖。人在极度寒冷的时候,脑子却能变得异常清晰,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比如说,他还是来的太迟了。


他属于中间,掐头去尾,来的早些,可以记一辈子,来的晚了,可以陪伴一辈子。但中间部分,就像旅途的一段风景,当时觉得新奇,最终都是要错开的。


最早的不是他,所以最后的也不会是他。这事情简单到可怕。



【盾冬】单向与双向暗恋 一发完 甜向

今晚的天气并不像前几天那么糟糕,史蒂夫出图书馆的时候雨已经变小了。但头顶还是有乌云积压,一如他的心境。雷雨季节并不罕见雨水,但他讨厌下雨,把他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更糟的是朝他走过来的人,六点钟方向,抱着书,好像看了他一眼,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他本来往前迈了一步,打算顶着小雨跑进教室,但如果这么做,就会超过对方,所以他迟疑了一下,放缓速度让雨落在他身上。


马上圣诞节了,学校会有一场舞会。走廊里已经挂上了彩色的小灯泡,有点刺眼,但教导主任没管,可能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聚会了。这群高中生即将离开这里,各奔东西。


不知道有没有不舍,史蒂夫拒绝去想。


干嘛老是想到巴基?他的心抽了一下。这件事现在想来毫无意义,而且很无聊,是他自己乱发脾气,才会丢掉最好的朋友。但他的坏心情并不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那段时间,他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整个人心都乱糟糟的。


巴基来敲他家的门,按了门铃问有人在家吗,但史蒂夫只是站在窗户边沉默往下看,直到对方沮丧的离开。夜晚的时候,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路灯下站着巴基。他肯定看到史蒂夫了,否则不会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巴基明亮的绿眼睛一寸寸的黯淡下去。


他一定明白史蒂夫不想见他了。


但史蒂夫想见他的要命,甚至想推开窗户就那么跳下去算了。


他们吵架是因为巴基再次放了史蒂夫鸽子,其实严格来说,并不算爽约。因为他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他们的秘密基地,带着一身香水味。显而易见他干什么去了。如果是平时,史蒂夫并不觉得太过难熬,但今天他已经准备好告白了。他对着镜子排练了一晚上,力求做到哪里都不太显得刻意,最好很轻松,不要吞吞吐吐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喜欢巴基,这很奇怪吗?


他那么好,笑起来有很可爱的酒窝,绿眼睛里有小星星,全神贯注看一个人的时候亮晶晶。曾经史蒂夫画了一幅宇航员的自画像,背景是浅蓝色的宇宙,被取笑了。巴基抢过他的画,然后大笑的揉他的脑袋,揶揄说史蒂夫要成为美国宇宙队长,但他不知道的是,史蒂夫想要的只是能到达他眼底的星球。但燃料有用尽的一天,他好像怎么努力都飞不到一亿光年外的巴基的心里。


这香味就像隔在史蒂夫和巴基之间的阻碍,他突然泄气了。


一个原本信仰坚定的人一旦对自己产生怀疑,那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情。史蒂夫就像一脚踏进了沼泽中,而眼前偏偏是遮挡一切的迷雾。他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他只是想要避开巴基一段时间,想清楚要不要告白。但奇怪,时间并不受他掌控了,他们一冷战就长达了半年,像是无限期的续约。


如果没有巴基的配合,他要避开对方并不容易。因为巴基在前三天不屈不挠的试探和好后,像是完全放弃了似的,绕着史蒂夫走。十几年的友谊就这么像艳阳夏日的冰淇淋融化掉了。


无论史蒂夫怎样磨蹭,他还是要走到教室外面的储物箱拿走书包。巴基果然在那里,正背对着他费力的开柜子。史蒂夫拉开柜门,借着它的阻挡偷看巴基。像是察觉背后的目光,他转头,史蒂夫立刻假装若无其事把头低下了。巴基偷看了他一会儿,史蒂夫抬起头来,他又转回去假装继续开柜子。史蒂夫没注意到,只是咳嗽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太假。


但他还是决定走上前去,他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实话这没什么好整理的,但多少让他心里好受一点,朝巴基走过去。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史蒂夫只听得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但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史蒂夫,你有舞伴吗?”


是个漂亮姑娘。史蒂夫瞥见巴基终于刷开了柜门。


“愿意和我去吗?”


巴基关掉柜子,准确来说,是甩上了柜门。抱着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史蒂夫有时会觉得奇怪,因为巴基也有愤怒。不是道歉被他拒绝的愤怒,更像是对自己发火,整张脸崩的紧紧的,眉头皱起,像是对什么懊悔一样。


他想追上去,但尽头是娜塔莎,和他们一届的漂亮俄国姑娘,曾经巴基身上香水味的主人,她瞥了史蒂夫一眼,和巴基一起走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追上去还是不该,但一迟疑,巴基的身影就从拐角消失了。


后面史蒂夫再没找到巴基落单的机会。只是圣诞节舞会要来了。他没有答应邀请任何一个姑娘,但还是决定去聚会上晃悠,因为巴基可能在那里。


原本他看到了舞池中的娜塔莎,有点失落,然后他发现对面的并不是巴基,而是巴顿,心情短暂放晴,但娜塔莎朝他走过来,强势的把他带到了门口。


“这个给你,他没来舞会,可能在家里抱着枕头哭泣吧。”她翻了个白眼,“我强调一遍,我绝不会做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史蒂夫本来不想接,但娜塔莎粗暴的把小熊塞进了他的手里。


“巴基给你的,”她再次翻了个白眼,“救救我们吧,求你们别冷战了。”


史蒂夫正打算开口。


“你敢说不试试,”娜塔莎厉声说,“我就把你两个的头都拧下来。”


他打了个抖。


“这是什么?”


“你们友谊破裂的纪念品。”


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小熊,带着眼罩,有点蠢:“他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他心虚的要死,他以为事情败露,你知道他偷亲你了,而你并不接受这段感情。”


“不是,”史蒂夫脱口而出,“他喜欢我?”


娜塔莎一手肘撞在他胸口:“他喜欢笨蛋。”


史蒂夫迟疑了。


“告诉我你现在还有脑子思考,史蒂夫。”


他转身推开门跑了。


也许娜塔莎说中了,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巴基家楼下。二楼属于巴基的房间正亮着橘黄色的灯。他毫不迟疑的按了门铃。


半分钟后,他听到鞋子在地板上磨蹭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巴基原本正揉着眼睛,下一刻前方的一股大力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他,这怀抱又紧又深,属于一个躁动的毛头小子,但像大型犬,因为对方正蹭着自己的脖子,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像个好学生一样背在了身后。


“史蒂夫……?”他试探的叫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颊全部蹿红了。


下一刻,双方拉开了距离,史蒂夫那双湛蓝的眼眸紧锁着巴基的双眼。


“你偷亲了我?”


算得上气势汹汹,手中还拿着那只熊。


巴基吓了一跳:“我可以解释这个的……你不要冲动,啊,千万别误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说话,而史蒂夫仍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是他们冷战开始的前一天下午,史蒂夫在画室睡着了,阳光很好,窗外树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很适合午睡的时间。巴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史蒂夫的睡颜。他的金发很衬他夹在画架上的画,那是一片麦田,生动的像黄金的巨浪,他自己就像被这样的浪潮推动着接近了史蒂夫,越来越近,不能忍受的,低头偷亲了他的嘴角。


然后史蒂夫睁开了眼睛,像是疑惑巴基为什么突然靠的那么近。他匆忙把帮忙捎带的颜料往对方怀里一丢,转头跑掉了。到楼下的时候,巴基刻意顿了顿,没有脚步声追上来,他又失落又庆幸,骑上自己的单车,失魂落魄以至于在回家的路上摔了好几次。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见史蒂夫,或者让他自己想清一些事情再做打算。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去咨询了娜塔莎,在他看来最懂感情的人,把好友巴顿玩弄在掌心的女人,却被对方一阵批评。浑浑噩噩的接了通电话,挂断才发现自己答应了要和史蒂夫见面。


和娜塔莎告别之后,巴基一个人在原地发愣了一个小时,才匆匆忙忙的去见了史蒂夫。他认为对方肯定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在紧盯着他片刻后,面无表情的走掉了。


“为什么要亲我?”史蒂夫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巴基吓到不敢动弹。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低头避开史蒂夫的目光。感觉自己多年的恋爱经验都像喂了狗,他好像又变成了一场恋爱也没谈过的傻瓜,彻头彻底的,大傻瓜。


“那就多亲一下。”史蒂夫微笑了一下。


他捧住了巴基的脸,低头亲了下去。他们撞撞跌跌的往屋内移动。


双唇贴在一起的感觉很微妙,好像这不是喜欢的人的嘴唇,而是什么带电流的东西。只一下,巴基就觉得腿软了。他觉得有点丢人,但一想到亲他的人是史蒂夫,那好像也没什么大不的了。


但很快,事情有点不一样了,史蒂夫的手试探的顺着他的衬衣下摆钻进去。巴基打了个激灵,捉住对方的手,用尽全力把史蒂夫重新推到了门口,甩上了门。


那扇门差点甩到他脸上,史蒂夫有点懵。


“这太快了!”巴基整张脸红扑扑的,他对着门缝说,“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吧!”


巴基感觉自己的心脏跳个不停,光是史蒂夫贴近他,他都像快要爆炸了一样。


“对不起啦。”他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我们明天见吧?”


史蒂夫在外面吹了会凉风,突然笑了起来。


他也凑近门缝:“我喜欢你。”


巴基觉得自己心又跳了起来,转身蹬蹬的跑上了楼梯。他想看见史蒂夫说了这话的表情,所以站在窗户前,小心的拉开了窗帘的缝隙,往下看。


史蒂夫转身,走到了院子里。


“明天见!”他把手圈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喊。最后用口型比了个”男朋友“。


一离开史蒂夫身边,巴基终于找回了情场高手的感觉。他朝史蒂夫比了个飞吻。被对方假装接下来了,史蒂夫扯着小熊摆出挥手的姿势。


“明天见。”巴基轻声说。他重新跑回床上,双眼睁大平摊,开始倒计时。


还有七个小时……怎么天就不能早点亮起来呢?


他抱住枕头哀嚎了一声,捶了一下自己脑袋。这就是怂的代价。


-end-


谢谢蓝在帮我beta啦~甜文投喂!


【盾冬】谁是套路王 一发完

这是巴基转过来看他的第三次,眼神带着史蒂夫捉摸不透也不想捉摸的情绪。

如果非要具象化的话,那就是“史蒂夫,好看吗?”

美国队长求生欲一贯很强,所以他选择立刻问。

“这是在表演什么节目?”

先别管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当你和自己的暗恋对象一起看姑娘们的大腿舞的时候,你得学会随机应变、转火拆火、适当撒谎以及偶尔装傻,才能达到好感度不降低的结果。

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他回答“好看”,那将会把他的追求计划推向更深的深渊,这样的不坦诚,不但不会使对方放下好哥们的戒心,反而很可能会达成一辈子好兄弟的悲催结局。

但如果他耿直的回答“不好看”,那也不太妙,因为对方会立刻露出你果然在看的表情,任何强行解释都会变成百口莫辩,又把爱情线打回以上直男路线。

巴基若有所思,但没表现出什么,史蒂夫松了口气。


史蒂夫虽然算是半路当的士兵,但也学过微表情的控制,这一手本应该用到战场上对付那些德国佬。

但这世界上有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拥有一技之长在任何时候都吃得开,其中包括灵活运用自身优势掰弯自己的好兄弟。

他请教过佩姬。

“你想干什么?”她问。

“当你的好朋友。”

他们对视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之中,美国队长成功斩获智囊一枚。


作为一个女人,佩姬有很多套路。

但追求巴基就像高手过招,你来一招我拆一招,史蒂夫深切怀疑对方是否把所有的浪漫细胞都用到了姑娘身上,以至于如此明显的追求都能视而不见。

但史蒂夫决定用渗透法、死线法来让巴基明白他对他的感情不止局限于兄弟情谊。


渗透法是指,日夜枕在同张床上,早晚有一天你脑子里的爱意能涌进巴基的傻脑袋里。但实际情况是,娇羞是没有的,彻夜难眠是没有的。

当史蒂夫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巴基一口答应了下来,快的像是害怕史蒂夫反悔,让后者萌生了自己似乎在被套路的某种可怕念头。

然后当天晚上史蒂夫撩开帐篷进来,就看见巴基躺在床上,脱得只剩下衬衫,朝他眨眼睛,一边说,过来睡啊。

过来……睡吧。

史蒂夫忐忑的走到床前,正在解领带,被反手一拉,对方一边扯着你的衣服还一边催促道,快点啦冷死了磨叽死了,他一边躲巴基的手一边狼狈的后退,恍惚间以为自己才是娇羞的那一方。

实际上,他绝对是彻夜难眠的人,而巴基睡的不会再安稳。按照套路来说,他应该做出一些让人“心烦意乱”的小动作,但当巴基的棕色发丝软软的瘙在他脸侧的时候,他的心就以一百迈的速度狂飙离开了,差点猝死在床上。


至于死线法……初次尝试,经验不足,尚在弥补。

那就是,非要让对方发现自己好像在喜欢某个人。这个人不一定很完美,但一定要彼此都熟悉,夹在两人中间最好,能让巴基产生某种危机感。所以就是你了,佩姬。

他故意描述的很模糊,属于可以勾勒一个知性女性形象,但不至于立刻掉马的那种。


“你最近怎么了?”巴基终于注意到了,或者说,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了。

“ ……我,”微表情就是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首先,摆出茫然的表情,营造出一份陷入迷茫的初恋形象,紧接着,羞涩需要涌上脸颊,微微脸红,偏头,对,让巴基注意到。

很好,对方皱眉了,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接着需要史蒂夫将表情转化为窘迫,“巴基,如果你对某位人有了好感,你会怎么做?”

巴基:“……”

巴基:“你喜欢佩姬?”

……

失误,他不该立刻说的这么清楚。某位女性,他的交际圈这么小,所以巴基一猜就能中,那胡思乱想的过程就会被省略了,不行,不可以,史蒂夫不要。

“不是她……”

巴基皱起眉毛,表情不是很开心:“可是你最近和她走的很近。”

“呃,我……”

“你真的没喜欢过她?”巴基哼了一声,“小撒谎精,在你表现出亲近的几天后,我就去问佩姬了。她说你跟她说喜欢她。我问‘那我家史蒂夫怎么和你表白的啊’,她说‘就是那么表白的啦关你什么事’,我很不开心,而你那几天老是往我身边凑,这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首先,史蒂夫要感谢一下佩姬的灵活应变和隔空配合,能未雨绸缪的将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其次,他想在原地倒立一分钟弄混一下脑袋和调转思维方式,来跟上巴基神鬼莫测的脑洞节拍。


“不……我不喜欢她。现在不喜欢。”

巴基的表情凶狠了一秒,但下一刻就打焉的趴在酒馆台子上。

“行吧,你长大了,”惆怅的声音,史蒂夫没搞懂这和他长大有什么联系,“你又喜欢上了谁?”

是否继续套路?

但巴基看上去有点吃醋的样子,有点吧?

队长和你拼了!


“你认识……”

“我认识?”巴基看上去有点气恼,“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你这个小傻瓜牵走了?”

史蒂夫有点想提醒他的动词运用,他站在哪里都不会是能被别人随便牵走的类型吧?

“再给我一杯酒。”他对酒保说,“我心脏病要犯了。”

待到接过酒,巴基抿了一口,故意不看史蒂夫,好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是谁?”

史蒂夫决定下一剂猛药,他小声说。

“是个男人。”

下一刻巴基所有啤酒都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的去扯胸口袋子里的帕子,史蒂夫吓得原地跳起来,直接捏着他的下巴用军服领带帮他擦干净,然后被巴基拍开了。


“你说什么?”巴基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你认识的……是、是个队长。另一支队伍的,前几天来过。”史蒂夫硬着头皮说。

一阵可怕的沉默在彼此之间弥漫。几分钟后,巴基看上去终于稳定了情绪,他缓慢的露出微笑。


“其实,”巴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让史蒂夫心脏噗噗的跳,“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你……说?”

他凑到史蒂夫耳边,呼吸轻轻打在他耳侧:“我也暗恋别人,是个很傻的,故作聪明的家伙。”

“什么?!”

巴基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你是想让全酒馆都知道吗?”

史蒂夫眨了几下眼睛,巴基把手放下了。

“是……谁啊?”他忐忑的抓心挠肺。

“啊,隔壁队长的助手。好多次我们交换任务都是一起行动的,你没注意到过吗?”


……

“这不可能。”史蒂夫脱口而出。

但巴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觉得。这也太巧了队长。不过既然我们都喜欢一支队伍的人,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感情?比方说,晚上聊聊?”

留下茫然的史蒂夫,巴基一口饮尽啤酒,潇洒转身,离开了酒馆。


……

失眠一晚上的史蒂夫转身就去找了佩姬。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在他的问题下沉默片刻,才勉强说:“可能这就是情场老手和新鲜菜鸟的区别吧。”


一会儿,她又说:“不对,你们他妈到底在玩什么碟中谍?”

史蒂夫:“?”


能把感情攻防战打出单机回合制,也就只有这两人了吧。但巴基就像陪练的高玩,就算史蒂夫有代打佩姬上线,也于事无补。但实际上,谁敢说史蒂夫没有乐在其中?


end.


复健失败……短打一波!orz不能看了,这是什么傻屌

【Royjay】震惊!红头罩综艺组cp!

为了任务杰森都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小杰鸟,准备好了吗?”


不,他没有准备好,完全没有。这就像个糟糕透顶的梦境,比他被军火库花光了全部存款而不得不沿街乞讨这种假设更加可怕的存在。他,红头罩,法外组的领队,怎么可以接受这种可怕的安排?


“我不,”杰森说,向后仰了仰身体,绷紧下巴,“你们做梦。”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到三天前,杰森要一拳砸到把他门铃按个不停的罗伊脸上,而不是任由他扑到自己身上哭个不停。他仅有的良心在欺骗下被一刀刀剜掉,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如果他早这样做了,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看看他的漂亮脸蛋。”这个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再把时间推到一天之前,他被科莉和罗伊拽到了一家公司里,杰森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办公楼的标牌,因为他是被星火公主用超能力从窗户扔进去的,而罗伊矫健的蹬着窗沿翻了进去,甚至游刃有余的用公主抱接住了他。


“你们看起来就像精神错乱的神经病。”那个男人说,打量罗伊和杰森就像个货物,“形象非常适合我们的节目。”


果然他们不让杰森看到公司名字是有道理的,否则他连脚尖都不会踏上这里的地面。一家经纪娱乐公司,他没有看错吧?


全称写在他将要签下的合约里,罗伊甚至撑着下巴拖长声音帮他读了出来。韦恩娱乐,他有听错任何一个字符吗?为什么老蝙蝠要搞这么无聊的东西?


“行啦,”罗伊把手放在杰森的肩膀上,“上啊,该你了。”


他狠狠的打开罗伊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撩开厚重的帷幔,走上前去。黑暗的环境,只有呼吸的声音。突然,灯光点亮了,五彩的光芒照在了舞台中央,杰森感觉自己就像个丑角,但他绝不会露怯。主持人站在他的后方,然后他身后的LED屏幕也亮了起来。


超傻逼的短片。


开头是他的个人平面照片,被精心修过了,突出了他漂亮的眼睛。他的名字JAY被打在旁边,眼花缭乱的花体字闪过,连同他的各种姿势拍出的写真,甚至还有他披着斗篷垂头俯视哥谭的画面,纯黑披风被夜风撩起一角,像个游荡人世的幽灵。


但杰森连头都不敢回,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上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他被罗伊猝不及防“出租蝙蝠”,现在他又被同样的队友卖掉了。妈的。


“一个游离于人世间的通灵师,一个困扰于邪恶梦境的超能力者……”


是的。这是个通灵综艺。


来自全国各地的自认为自己有通灵之力的人来参加这个节目,但在杰森看来这样的节目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或者一群骗子的自我高潮,真正拥有魔法之力的人绝不会在这样的综艺节目抛头露面,就像选秀立志要成为明星一样。


但罗伊告诉杰森他在追查一个怪物,它足够聪明混迹在这群人中。这个节目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意外去世,罗伊认为这是因为它在前十季中变换了形象,在其中捣鬼。


“它是为了什么参加这种综艺?”


“信仰之力。”罗伊说,“人们会畏惧这种力量,这就是它参加的原因。”


非常好懂,吸食精神作为力量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法外者曾经对付过以黑暗邪恶作为生命力的怪物,所以杰森能够理解这个。但,他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干嘛罗伊要把他拉进来?


在杰森稀里糊涂乱想的时候,他的个人介绍短片已经结束了。主持人上前一步,走到他身边。


“你好,杰伊。”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说,“你自称自己是死过的灵魂,因此获得撒旦之力,能够读懂人心,洞察神迹。这种玄妙的力量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


“我不知道。”杰森茫然的说,罗伊到底给他安排了什么傻屌剧本?他怎么不干脆直接说杰森是天降之子恶魔之神呢?


让他意外的是,主持人敬畏的看了他一眼,台下的观众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鼓掌。


杰森应该感谢台下的星火公主。是她让杰森的外袍无风自飞,救场了这样的尴尬时刻。


现在杰森有个自己的外号了,“死神”。谁来救救他吧?!


“我的外号是‘红魔’,”罗伊又把身体软软的搭在杰森身上,“哥们儿,别丧了,你的外号比我好听多了。”


“……所以我们怎么才能找出这个潜伏的怪物?”


他还能说啥,揪住罗伊傻脑袋的耳朵吗?他快被军火库搞成挫败过头了。


“高调,”军火库深沉道,“越高调越好。它会找上门来的。”


听罗伊的话完全就是个错误。如果他指的是高调凑CP的话,那他就赢了,甚至远超预期的大获全胜。


“你们是第一个把这个节目搞成世纪佳缘的人。”当初签下他们的人心情复杂。


罗伊的胡扯乱绉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优秀,他神神叨叨的气质更为他的晋级添砖加瓦。他可以指着死者生前的手表说出一段情史,还能通过盯着别人的眼睛说出对方在想什么,家里几口人,遭遇了怎样的困境。


“你真的没有特异功能?”杰森忍不住低声吐槽,“罗伊,你最好说清楚。”


然而对方只是没骨头似的把身体搭到他的肩头:“只是猜测。”甚至朝他抛了个飞吻。


然后这样的镜头全都落到了摄像机里,一刀不剪的出现在了电视里播出的节目上。“红魔”又在和“死神”打情骂俏啦,恶魔和死神真是般配啦,追综艺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粉红滤镜啦。


……?


杰森管不住自己的手。每期节目播出后,他们允许上网看粉丝给自己的留言。杰森草草的扫过表白和对罗伊的表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留言里?),手贱的打开了Youtube。


这才算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和罗伊的各种片段被剪切成凄美的爱情故事,脑洞大开让人不忍直视,恰到好处的马赛克和隐喻的空镜头甚至让杰森本人都以为他俩的友谊进一步得到了升华,提升到了彩虹色的阶层。


这完全是扭曲事实。比方说,他们来到据说年久失修老旧闹鬼的宅子,敲了几下门没动静,杰森正打算打开,罗伊皱着眉头把他推到自己身后,说了句“我来”,然后这就好像杰森朝天大喊三声“我是基佬”一样,弹幕瞬间爆炸了。


“罗伊可真宠杰伊”,“快去结婚”,“请他们在这里就来一发”诸如此类危险发言让杰森头皮发麻。


“没必要这么拼的,大红。”


最先联系他的是家里勉强说得上话的小红鸟。提姆说话方式好像杰森和迪克一样没节操伪装夜店脱衣舞男蓝颜祸水似的,而实际上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杰森对此的回应就是朝着电话那头大吼:“你误会了什么?我没在作秀!”


他又不是故意搞成这样人尽皆知的,拜托他本人对进攻演艺圈或者成为Youtube网红没有任何兴趣好吗?!


“你们没在作秀……?”提姆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好像,有东西,“哦,好吧,我理解……”


“……你擅自理解了什么玩意?”杰森心底一凉,“你是说我和罗伊的关系吗?”


“你们果然有关系……”


电话被挂断了,如果从节目组这边有条直通道能够瞬移到哥谭,杰森非得一秒不浪费的提身飞往蝙蝠洞锤死这小崽子不可。


第二个打电话给红头罩的是家里废话最多的迪克。


“小、小翅……”


“有话快说,”杰森面无表情,“你知道对一个男人不该重复说小的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迪克那边打倒杯子的声音,“我只是想问……”


“想知道什么你自己没试过?”


他指的是迪克的风流特质,他总能万花丛中过花香缠满身,本人就像燕麦片,热情一冲就融入绯闻中,就算他什么都没干,只要和女性对视三秒以上,第二天就会传出来夜翼又睡了哪个女英雄的谣言。


所以杰森认为迪克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人。


但迪克寂静三秒后,慌乱的挂断了电话。


好吧,杰森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搞砸了。


直到小恶魔的电话像他本人那样烦得要死的响起。


“理查德说你太基佬的基佬透了。他对话进行不下去了,所以我来帮他问。”


“这年头基佬也能成为副词么?”杰森干巴巴的说,“迪克到底对你说了啥?”


“你的专属副词,恭喜。”达米安声音和他人一样欠揍,“他什么都没对我说。”


“那你来干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意味着你们的对话已经超越R18的界限了,理查德认为这不适合对我说,所以迹象还不够说明?”


“我什么都没说!”杰森想真人面对面和他线下PK。


“无言胜过千言万语。在哥谭混了这么久都不记下来?”


“……这话谁说的?”


“我,未来的蝙蝠侠说的。”


达米安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我屮艸芔茻?


“罗伊,你死定了。”


杰森冲进休息室的时候,军火库正对着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键盘按得啪啪作响。


“怎么?”罗伊抬头对他挤出笑容,不得不说这笑容殷勤的有点过头了。杰森盯了他一会儿,走近电脑。罗伊立刻礼貌而不失尴尬的把笔记本电脑屏幕扣上了。


“你在干什么?”他问。


“咳,看些留言。”


罗伊的耳朵开始泛红,这是他紧张的标志。电脑里肯定有、东西。直觉告诉杰森这就是他想知道的真相。


他反手就对罗伊面门上一击,军火库条件反射抬手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杰森抽手拿走了电脑。罗伊却放弃挣扎,大叫一声,冲向门口,把一脸懵逼的杰森留在了房间里。


“罗伊!”他喊道,但对方只是消失在了视线里。


杰森和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大眼瞪小眼,半分钟后,他决定先打开电脑。


程序还在运行中,是否恢复,是。


页面正是视频剪到一半夺路而跑的UP主,爱鸟组织,留下的罪证。



??


???


杰森把电脑扔到桌面上,拔腿就追。


罗伊,你、死、定、了!


-end-


胡写的……

【Royjay】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心情超级超级不好,把这个梗打出来快乐一下。

#时间不够,还是要写。私设了一下年龄和相遇。




杰森是个青少年,十四岁的青少年。这意味着,在美国,他既摸不到枪柄也拿不到证书。没人敢把啤酒卖给他,也更意味着没人敢把枪支买给他,他唯一能拿到手的最接近两者的东西就是啤酒启瓶器。


但他的确意识到自己在枪支方面有着常人难以追及的天赋,在他在庄园里打坏靶心之后,这点得到了证实。十四岁的罗宾还保留着西部牛仔式的侠盗精神,在他面对那个年龄大不了多少的家伙的时候,他决定来一场农耕和科技的对决。


“再朝我射箭,”杰森冷酷的说,“我就要开枪把你打死,蝙蝠侠管不着我。”


虽然他压根没有枪。


这话说的真没错。罗宾是和蝙蝠侠来到星城的,而守护这里的义警却朝他们射出箭矢。准确来说,是快手,这个小不点警惕的和他们交接。他的弓箭擦过杰森的脸颊。


快手,绿箭侠的小助手,露出他所期待的震惊的表情。然后扑上来,扯住罗宾的披风。


“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不用。”快手说,朝他抛了个眨眼,杰森心底咯噔了一下,“你动作僵硬很多,是新的罗宾吗?”


去你个头,什么叫做动作僵硬。杰森很不开心。


“我叫罗伊。现在别的不能说,不然绿箭侠又要烦我的要死,我活过来不是为了这个的。听着,听着,听着,你是小杰鸟对不对?”


“……?”


“我是未来你的好哥们!天哪,你不知道我一觉醒过来有多害怕!”这个叫做快手的小英雄在罗宾身边蹦来蹦去,还想依偎在杰森肩头,“原来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的相遇?还是不是?管他的,找到你我就有安全感了,真好啊,不是谁都能看到自己搭档小时候的样子。我等这一天够久了。”


他一定疯了。


蝙蝠侠没告诉过他,这个家伙疯疯癫癫的。


杰森好嫌弃,但是没办法,出于任务原因,他们得待在一起。就算他现在大喊大叫让这家伙滚开,也不能成功,因为他完全就是一副紧盯着杰森的模样。


“你今年多少岁了?”快手趁着罗宾盯着望远镜的时候凑到他耳边说,热气扑腾到他耳边,杰森不动声色的退开一点。


“关你什么事?”他警惕的说,“想通过我的年龄推断出蝙蝠侠的身份?”


“你可闭嘴吧你,”快手拿手揪起楼顶缝隙里的小草,“蝙蝠侠,蝙蝠侠。”


他开始碎碎念,杰森翻了个白眼,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目标上来。


他以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然而不是。


这家伙像个甩不掉的泥鳅或者什么别的东西,紧跟着杰森粘上来,如果后者要把他不厌其扰的像对待口香糖那样扣下来,就会露出泪眼朦胧的可怜样子。杰森完全没办法,他从没遇到过像快手这样特别的人,或者说,这样赖皮小狗一样的人。


“你每天都很闲?”杰森问。他在思考为什么快手每周有三次都会来哥谭“散散心”,这是他自己说的,杰森相信他就见了鬼了。哥谭到底是风景很好,绿化很好,还是民风很淳朴?值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旅游?


“所以我来见你,好把口味变得很甜。”快手说。


快手第一百零一次抢在杰森之前击倒他的目标,被收拾的反派忍不住喊出:“快手和罗宾到底谁才是蝙蝠侠的助手?”然而这也是杰森很想问的问题。


要不是杰森拐弯抹角的询问了蝙蝠侠关于绿箭侠的情况,他会以为快手被对方炒了,然后以为杰森是软柿子来竞争就业。但事实上是,快手还是星城义警的小助手。所以他到底来干嘛?


罗宾本来毫不在意这个家伙的举动,他爱咋咋地吧,只要他的位置不会被抢走就可以了。


但可怕的谣言很快传遍了整个哥谭。如果不是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新任伴侣的消息霸占了头条,他毫不怀疑自己还能上个报纸什么的。


“罗宾带着他的小男友出巡啦。”


不管是小男友,还是末尾的那个表达情绪的音节,都让罗宾怒火中烧。他推开快手靠近他的那张脸,手底的五官皱成一团, 气势汹汹道:“你最好说个清楚。”


“我没打算祸害你,”他还知道用祸害这个词语,杰森稍微为此感到一头发丝的宽慰,“你太小,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的暗示让杰森头皮发麻。


他又要开始了。快手神神叨叨的未来,以后,或者宿命。


“你到底想干啥?”杰森终于忍不住问了,他抖开快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你就像在监视我,这是你导师的阴谋吗?或许我该给蝙蝠侠说这一点。不,不对。”


他敏锐的眼神在快手的身上扫过。


“你想保护我?”他难以置信的说,“害怕我出什么事情?”


“你十四岁了。”


这是杰森没告诉他的,但快手却知道。他在多米诺面具后审视他。


“我十四岁会发生什么事情吗?或者,十五岁?”


杰森敏锐的可怕。这句话让快手不可抑止的瑟缩了一下。


“我会重伤?会死掉吗?所以你想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但快手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是不相信我来自未来吗?怎么现在又说这些?”


杰森先他一步跳到护栏上,在快手拉住他之前,把自己落到护栏外的台阶上。他坐在大厦外,夜风吹起罗宾的黑发和披风。明黄的鸟儿,哥谭的嫩芽。


“我就随便说说。”他满不在乎的说,“受伤对罗宾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快手落到他身边,轻轻的坐下。


“但如果是一场很可怕的受伤呢?”他说。


“不害怕。”杰森瞥了他一眼,“所以,我会死吗?”


快手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从这一辈子来说,杰森的确是死在那场爆炸,但他可以在泉水中活过来,充满怒火和痛苦,成为从地狱归来的幽灵,成为红头罩。


他会丢掉现在这身制服,丢掉一颗稚嫩的心。但他会穿上新的制服,变成吸引飞蛾的灯火,成为罗伊的引路人和明灯。他们会一起摆渡过闪烁着过去旧痕的记忆黑河,通向全新的未来。


“算是吧。但你会活过来的。”


“那就没什么了。死亡只会让一个人变得强大。我不怕痛,也不怕挨打。只要能让我变得足够勇敢站在邪恶面前。当然,我不是说现在我害怕那些恶棍。只是,我想做到更好。”


罗宾凝视着快手的脸。


然后罗伊靠上来了,他把嘴唇印在杰森的嘴角,像蝴蝶停在花枝上,轻柔的只一瞬,就离开了。


罗宾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之后,他猛的站起来踢了快手一脚。


“我不是说这个!”他大叫,看上去有点崩溃的捂住了脸,一边趴在护栏上,“我以为你会在我面前biu的消失!就像电影一样!所以我才看着你!”


“啊,”快手说,“我以为你知道的,电影都这么演。主角说了很厉害的很哲学的话,女主角很感动,他们对视,然后接吻,此刻应该有音乐响起,电影进入高潮部分。”


“我刚才说了很厉害的话?”杰森抬起头,满脸通红,眼睛亮亮的。


“当然啊!小杰鸟最厉害啦!”快手很捧场的鼓掌,“我真爱你,你超级甜的。”


天,这就是以后他的搭档吗?总喜欢把他弄得心跳加速,砰砰直跳,这任务还怎么出?


快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按了一下。是音乐,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知道杰森本人最喜欢的曲子,他曾经看这部电影看哭过,很丢人的,他谁都没告诉,但快手知道。


“喜欢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杰森生气的问,他不知道除了这个情绪他应该摆出什么才能掩盖真实的。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男友。”快手朝他眨眼。


他站起来抱住罗宾。


我倒了八辈子霉?杰森心想,未来的我怎么会找一个情绪上把我吃的死死的男朋友?


但他还是回抱了。


“我们像在电影吧?”快手在他耳边呢喃,“我回来这一趟也是值得的。”


“所以你什么时候离开?”


“很快。”他说,“我要去找未来的你。不知道丢掉记忆跑到哪里去了。”


“我这么烦?”杰森不满道。


“你知道有种东西叫做甜蜜的烦恼吧?”


杰森扭过头,甩开快手的胳膊。


“切歌。”他说,一脚把快手的MP3踢下去。


快手发出一声哀嚎,杰森感到很好笑。


“我觉得这才像我们的电影。”他对快手说。


“那还真有点浪漫。”


天,他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男……男队友?


他们一同注视着MP3摔到楼底,就像濒临死亡的一场表演,音乐顺着夜风变得越来越小,然后消失。罗宾率先跳出去,抛出勾索荡到楼的那一边,快手的身影很快跟上了。


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重合,好像彼此从未分离。


-end-


【Royjay】彩云国物语

杰森有个秘密。


他能尝到各种东西的味道。


《傲慢与偏见》是柠檬饮料,酸中带甜,《雨中曲》是草莓蛋糕,甜中柔软。


但不止于书本、电影这样的范围,他还能感受到一些更加抽象的,比方说言语。


如果布鲁斯对他发火,那他的话就是辣的,杰森甚至为此偷偷流泪过,因为辛辣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像火燎过,实在不太好受,而迪克撞到一次就大惊小怪的要死。


杰森只是羞愤的看他一眼,根本来不及解释他不是自愿的,就被大呼小叫的拥入怀中。这更加坚定了他不要告诉家里人这个超能力的决心。


好在味道也挑人,哥谭的坏蛋没能让杰森体会到什么,就像一杯淡水。倒是他的家人老是胡乱用话把各种味道塞到他的嘴巴里。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杰森学业得了A,迪克摸他头发,鼓励的对他说话,那是甜滋滋腻到死的奶糖味道,就像夜翼的每一次亲近。他很嫌弃的捂住嘴巴,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尝到。


蝙蝠侠的夸赞甜的适当。是清水中兑入蜂蜜酒精,至少对杰森来说,勉强可以接受。他可以把它喝下几大杯,但这把杰森搞得有点醉过头了,所以他总是表现的不知所措又脸颊红红。


他的梦也是有味道的。


在犯罪巷的时候,他的梦是最可爱的东西。因为杰森总是能够畅想一些得不到的事情,比如温暖,比如爱意,这些可贵的味道他可以在梦中一一体会,不必担心因为太过急迫的汲取就让它们断流,所以杰森喜欢做梦。


有时候他会开心一整天, 因为他在梦里,待在韦恩老宅,将他想要的味道尝遍了。但有的时候他会很低落,这种时候往往发生在,杰森梦见他被重新被丢到了犯罪巷,醒来满嘴的苦涩,他需要努力好久才能摆脱这个味道。


自从杰森来到这里,哥谭上城区,韦恩家里,他再没把梦放在心里,所以低落不会维持太久,因为在现实中,他又会很快感到甜过头了。杰森没再把他曾经的唯一依托搁浅在梦上。


但十五岁就是成人的分界线?或者这是某种漫不经心的报应?


还是说一个犯罪巷出生的男孩不该有尝到这么多味道的资格?


杰森是个好学生,他一直以为二十一岁才是他和这个超能力告别的时刻,因为那个时候他不再是个男孩了,可以肩负起一些他希望能替蝙蝠侠在披风下承担的东西。


但在十五岁的时候,它抛弃了他。算是某种不告而别。


在九个月里,他能感受到言语的割裂疼痛,这是现实的,不属于超能力范畴的。小丑的狂言乱语和长期折磨将他的味蕾完全破坏了,杰森失去了他的能力。


它是强行从他体内剥离的,痛的他几乎想要尖叫,某一部分告诉他杰森不再完整了,他被污染了,所以这个能力要离他而去,像抛下垃圾和废料。


杰森试图摆脱被血污糊住粘腻的睫毛,睁开眼睛看它抽离身体,但他连这个机会也没有。撬棍像附骨之疽一样如影如随,成为伴随他整个梦境的阴影。


他可以活过来,但它没有回头。


他以为这辈子,不,应该是透支的下辈子,不会再感受到任何味道了。


他的世界成了灰暗色调的,无味无觉的,像浸泡在无穷无尽的绿色水流中。


然后罗伊哈珀出现了。


很难描述这个红发小子的具体特征,他颓废又柔软,炙热又缥缈,是杰森见过的最不该沦落到和他一路的人,滚落黑暗的异乡客,有英雄背影的大男孩。


他为他辗转反侧,梦里开始出现色彩。


迹象很好寻觅,关于他在为谁困扰。


在罗伊凑到他耳边,轻声叫他小杰鸟的时候,他没做出什么反应。但在夜晚,那些迟钝的甜味会重新出现在梦境里,是罗伊的话语。


杰森变成一个从未吃过糖果的孩子,手足无措的含在嘴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该死的军火库,把他的节奏、生活全打乱了。他自作主张,毫不犹豫的把他的世界重新变成彩色。


杰森甚至不要他说话,就能知道罗伊想对他说什么。


上次任务的时候,军火库蠢毙了的在没有确认敌人全部倒下之前,就站起来对杰森扬起微笑,大概想要对他说些俏皮话。红头罩立刻把他扑倒,还好也不算太迟,炸弹气流的火热浪潮将他们掀翻在地。


杰森想要骂人,他的手臂痛的要死,指节可能错位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他颤抖着手将头罩摘下来,罗伊把手指放在他脸上,摸了摸他的细小伤口,然后用手背轻轻的将杰森脸上的血迹擦掉,咬住下唇捧着他的脸。


杰森尝到了一种青涩愧疚的味道,是种焦灼和爱意的混合体。罗伊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但杰森知道他想说什么。正如他趴在他床前用手指在半空虚摹他五官时候,甜而清淡的味道。


在罗伊面前,他重新变回十五岁的男孩。


从来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害羞的时候发火,该发火的时候闷闷不乐。


杰森有一叠按照首字母排序的CD,细心的标好了字母,归结于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奇怪强迫症。然后罗伊把它们打乱了。


准确来说,不算打乱。他趁杰森洗澡的时候,把I放在了开头,接着是L、O、V、E,他只看了一眼就发火了,没勇气继续把剩下乱掉的顺序看清。


罗伊像是什么都懂了,就算杰森朝他大喊大叫,让他把CD重新摆好。他毫不遮掩的大笑,好像遇到了这世界上最甜蜜的事情,手指像在钢琴键上敲击跳跃,把前面的字母排好。


杰森抱肩在一旁气冲冲的监工,然后罗伊回头,指向另一边。


杰森不由自主的看过去,J、A、Y。


他的心跳的很快,然后是甜味。那种甜腻的气味,一百个草莓蛋糕的叠加,一千杯柠檬汁都不能冲淡的甜味。就像有人朝他的耳朵大喊,杰森你完蛋了,他完蛋了。


他完蛋了。


他又做噩梦了,先是罗伊的色彩,一如既往。然后小丑闯了进来,把他的世界打乱的一塌糊涂,罗伊消失了。


杰森醒过来,冷汗满脸。他想抽烟,或者喝点酒。他把手摸向床边,按开了电灯。


房间重新亮起来,橘黄色温暖的灯光驱散了一点寒冷。


他抬起头,才注意到罗伊正站在门口,背抵在门板,注视着他。


“怎么了?”他头疼的问,声音沙哑。


“来看看。”罗伊朝他比了一下手势,“你在说梦话。”


“我这样持续多久?”


“没多久。”


罗伊身上带着寒气,只穿着单薄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他在说谎,否则不会眼神如此清明,他到底看了杰森多久?


“你不喜欢别人叫醒你,”罗伊轻声说,“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过来。”杰森朝他勾了勾手。


要是别人,军火库会发火,他不是谁的走狗,但这是杰伊,他的小杰鸟。


他走向杰森,犹豫一下,蹲下来,把上半身搭在他床边,还和他的头罩小声打了个招呼。


“你在干什么?”


“学你,和你的朋友打招呼。”罗伊笑着说,“然后礼貌的请它离开。”


他把杰森的头罩塞到了底部抽屉里,后者无语的看着他的举动。


“你又在干什么?”


“吃醋。”


“?”行吧。


“没人打扰我们了。”罗伊说。


“嗯。是的。”杰森有点困了。


“科莉也不在这里。”他又说。


“所以?”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杰森直接睡下来,转过身背对他,罗伊戳了好几下他的背,都没有反应。


“我就默认你同意了。”他自言自语,下一刻挤到杰森身边,躺在他身后。


杰森小声说:“滚开点。”


“我爱你。”罗伊抱住他,蹭了蹭。


有罗伊在,噩梦都会变成甜的,杰森迟早会有蛀牙的,迟早会。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全都是另一个人带来的味道,那他能否认辩解什么?


你最好每天换个口味。杰森心底说,不然我得被你烦死,罗伊。


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end-


#因为是取名废,所以名字和内容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写文听的一首歌…真的很好听!!

【盾冬】聚会(一发完)

#还是写了盾冬,请大家打我左脸再打右脸,翻来覆去的打,花式捶我脑壳,以惩罚我为啥这么快就食言。


有敏感词,所以点这里


为巴基巴恩斯准备的特别聚会。